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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村民上门

作者:狂人孔乙己|发布时间:2019-12-26 19:19:25|字数:3514

那一夜,我爸跟我妈是在惊恐与悲伤之中度过的,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我爸就起床了。一个晚上根本就没怎么睡,好不容易才熬到的天亮。

起床看到我妈还在睡梦中,我爸给她掖了掖被子,然后下床煮了一锅粥,摊了两个鸡蛋,等我妈醒了之后端到床边,一口一口的喂我妈吃。

“砰砰砰……”

一碗粥刚吃完,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就传来。

“谁啊?一大早的……”我爸不解的说,随即想到什么似的,欣喜的对我妈说道:“难道是那先生上门了?”

“快开门看看!”

“好!”

“来了来了,稍等!”我爸轻快的跑过去,一边说一边打开了门。

门一打开,门外站满黑压压的一片人,都是村里的人,稍稍一看,几乎村里全部人家都来人了!有的人脸上带着惧色,看着我爸的眼神有些躲闪,而有的人脸上却是隐隐的愤怒,把我爸搞懵了。

老村长站在那些人的身前,皱着眉头看着我爸。我爸不解的问他道:“村长,这。这是干什么,一大早的大伙都来我家,有什么事么?”

老村长看了看我爸,欲言又止的样子,转头又看了看身后的村民。咬咬牙,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,看向我说道:“阿生,昨天一天之内,几乎全村人家的牛都死光了你知道吧?”

老村长的话让我爸心里一紧,昨晚一高兴还真把这事给忘了,甚至都忘了跟我妈说了。现在老村长提出来,一股愁绪又是萦绕在了我爸的身上。

“唉,村长,我知道,我家也是……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!”

我爸没想到的是,面对他的这句话,村里人竟然有了不一样的反应。

“还在这里装模作样啊!”

“说的这话,要不是他们家,村子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吧!”

“想不到平时那么老实的人,这个时候也在装糊涂啊!”

面对村民们七嘴八舌的“悄悄话”,我爸一下子懵了。

“村长,你们来我家到底有什么事?”我爸就算脑子再不行,这个时候也听出了村民话中的怀疑,嘲讽,指责,所以他的语气也不再客气。

老村长看了看我爸,开口说道:“阿生,既然都到这份上了,我也就直说吧!阿慧昨天生了是吧?”

我爸点点头。

“你的孩子是昨天出生的,而昨天全村的牛突然就几乎同时死了,你不觉得有些巧合吗?”

“你们的意思是,全村的牛的死跟我孩子的出生有关?”我爸的语气一下变得冰冷,看着村民的眼神也带着愤怒。虽然他的内心也隐隐有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的猜测,但是作为一个父亲,怎么可能让人这样说自己的孩子!

没想到,面对我爸的质问,老村长皱着眉头点了点头说道:“没错,大伙就是这个意思,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,从古到今有多少传说,伟人降生都是天降瑞兆,而……只有异物出世,才会风云异变!”

“就是就是,一出生就害死了全村的牛,断了村子的生路,肯定是个妖怪,快把他交出来!”

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嚷嚷这么一句,一下子把我爸的怒火彻底点燃了,他顺手从门后拿出一把锄头,横在身前,冲着说这句话的人破口大骂:“老子去你妈的妖怪,张大,你他妈的吃人饭不说人话的白眼狼,老子平时帮了你家多少忙,你现在居然敢说这种话,再乱说一句老子打断你的腿!”

我爸这个时候双眼通红,咬牙切齿的,活像一头发怒的狮子,一时之间,原本熙熙攘攘的村民,竟然无人敢说话。

“孩子他爸,怎么了?”一大早这么大的动静,我妈自然是早就听到了,原本她因为在坐月子,不方便出来,直到我爸发怒的大喊,她才实在不放心的走到内屋门后,询问我爸。

“没事,阿慧,你回去躺着去,外面凉!”

我妈一向听我爸的话,见他这么说,嘱咐了一下也就关上了门。

“村子,我张伟生平时对村子怎么样相信你们也是知道的,你们现在最好马上就走,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!”我爸说着,握紧了手中的锄头。

人群中有些个刺头听见我爸的话,又开始嘀嘀咕咕的,这个时候老村长手一扬,嘀咕声立刻停止了,接着他叹了口气,对我爸说道:“阿生,都是一个村子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大家也不想怀疑你的,实在是太巧合了,而且,如果不是这样的话,你昨天去找二老头做什么?”

二老头说的是二叔,老村长算起来跟他是同辈,所以叫他二老头也不为过。

“我,我……”老村长的话让我爸一下子不知道接什么,“我”了半天。

“看,说不出话来了吧,还说不是心理有鬼……”

面对村民的叫嚷,我爸却没了反驳的底气,只能硬着头皮,把锄头往地上一杵,一字一句的对着老村长说:“不管怎样,我张伟生的儿子,今天谁都别想动,除非从我身上踩过去!”

“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,你也别怪我们了,今天这个不详之婴,我们要定了,上!”老村长说着,眼中寒光一闪,大手一扬,紧接着,人群里,就有好几个年轻小伙子撸起袖子走上前。

我爸浑然不惧,紧紧握着手中的锄头。场面一度剑拔弩张,就在两方快要接触上的时候,不知道从哪传来一个声音。

“住手!”

不知道为何,这个声音明明不大,但是却给人一种很洪亮的感觉,仿佛一个大钟在耳旁敲响了一般,感觉身体跟灵魂都一阵恍惚。

在恍惚中,我爸听到了这么一段对话。

“师父,你说这么会有人这么残忍,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下手?”

“唉,民智未开,愚昧,愚昧啊!”

“师父,你以前问我这个世界上什么最可怕,我还以为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女鬼,现在我知道了,这最可怕的东西啊,是人,不,应该说是人心!”

“哈哈,你这臭小子,还有这种觉悟,不错,真不愧是我徒弟!”

“师父,你脸皮真厚……”

声音由远及近,等我爸从恍惚中回过神来,便看到不远处,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朝着这边走来。

这个时候,太阳完全升到了空中,天完全透亮起来,空气也带上了一丝闷热,那两个身影披着一身的阳光,不紧不慢的走过来。

那个小身影,我爸仔细一看,便认了出来,正是昨天见到的那个小孩,那他旁边那个,不就是……

想到这里,我爸紧绷着的脸立刻放松了下来,转而一脸的欣喜,心中又充满了希望!

村民们估计都受了刚刚那个洪钟似的声音的影响,这个时候都在摇晃着脑袋,待到所有人都回过神来的时候,那一老一小两个人已经走到了人群中间。

所有人都在打量着这两个人,我爸也一样。那个小孩昨天已经见到了,旁边应该就是小孩的师父,那个住在后山的先生!

50多岁的样子,些许发白的头发胡乱的挽成一个发髻,半长的胡须不知道多久没洗过,沾满了不知名的异物,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布衣,同样也不知道多久没洗……

这样的形象,第一眼看到,估计都会把他当成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乞丐吧!不过,与他形象不符的,是他的眼睛,明亮的好像包罗了世间万物一般!

所有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两个人搞得不知所措,而且估计是那个老头的形象有些对不起观众,那些离他近的几个人,不知道什么时候,偷偷的捂着鼻子往旁边挪了挪。

“先生啊,这是下山了?真是太好了,本村出了事,原本想上山寻两位的,两位就下山了,本村有福啊!”就在所有人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,老村长却是走上前,眼睛一亮,丝毫不嫌弃的握上了那个先生的手,看来两个人之前应该是有接触过,而且,都说人老为精,他想必是知道了面前这个先生跟那些江湖骗子不一样,而是有真本事的,所以才会上山寻他,应该就是想请他来解决这件事!

那个先生笑了笑,跟老村长握了握手,看了看四周后,笑着问老村长:“老哥啊,你们这是做什么?怎么一大早这么多人围在别人家门口?”

“先生,是一言难尽啊……”老村长话还没说完,就被人群里一个年轻人打断了。

“他生了一个妖怪,把我们村子的牛都害死了,我们要他交出那个妖怪!”

听到这句话,我爸刚要发作,却见那个先生朝着说话的人走过去,人群自动分成两边,他轻易的就走到那个人面前。

“交出孩子后你要对他怎么样呢?”来到那个人面前,那位先生面带笑意的问他。

那个人愣了一下,明显没有想到先生会这样问他,脱口而出道:“还能怎样?这种祸害当然留不得了……”

“啪!”他的话还没说完,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就在他脸上响了起来,他没提防之下,被这一巴掌甩的转了半个圈,脚步一稳后,脸上多了一个明显的巴掌印,半边脸肿的跟个馒头一样。

“不积口德,该打!”打完那个人的巴掌后,先生风轻云淡的拍了拍手。

“我艹你码的……”那个年轻人一开始被先生打懵了,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,嘴里大叫着就冲那先生扑了过去本来就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,又仗着平日里做农活,一身的力气还会惧怕眼前这个瘦巴巴的小老头?

面对这个比他大一圈的年轻小伙子气势汹汹的扑过来,那个先生并不慌张,脸上微微一笑,脚下一点,不知怎么的就往旁边一闪,躲了过去,那个人扑了个空,刚停下脚步,正要转身的时候,先生一掌拍在了他的背上。

“心无善念,更是该打!”

一巴掌像是平平无奇的拍在了那个年轻人的背上,没发出一点声响,而那个年轻人却像是承受了多大的打击一样。“哇哦”一声,吐出了一口口水,然后整个人趴在了地上,摔了个狗吃屎。

那个年轻人被拍倒在地上,却还不甘心,一个劲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。

“我劝你最好别乱动,回家躺个几天自然好了,再胡乱的乱动的话,就要躺一辈子了!”

先生的话让那个年轻人浑身一震,立刻一动都不敢动,像条死狗一样的躺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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