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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吃唯玩

作者:绿叶金龟子|发布时间:2019-12-04 12:06:12|字数:4812

猴子偷桃,小孩子贪吃。刚上学时,小学小卖部经常有新鲜的桃子卖,可是何峰没有一分钱的零用钱,所以没钱买。在与隔壁村林武玩耍时,才知道他家里有一棵桃树,就有一年吃上他家的桃子。吃完桃子之后这棵桃树被砍了,因为这桃树长在菜地边,而他父母要用地种菜。后来何河告诉何峰他家里菜地围墙边隔壁家的桃树结果了,可以吃。从此何峰就常去何河家,去偷摘桃子。那时何河家养了一条狗,非常凶恶。有一次何区就被这狗咬了一口,腿上留下两个牙印。好在何河家有围墙,每次去得先叫人开门,顺便把狗关好。慢慢去多,与狗混得熟悉了,也就不怕了。但是碰上狗狗下崽了,与它靠近还是小心翼翼的。经常与何区,何权,一起去何河,何文家,一起偷桃子。在围墙下用竹竿打下果子,更多是爬上围墙,站在围墙上伸手去摘,更甚再爬到树上去摘。边摘边吃,吃得饱了才走。可惜这桃树也就吃了两年,这树也被砍了,换成种甘蔗了。

南方特有的芒果,可惜何峰家没有种上。何峰也只好去偷。一开始人小才六七岁,不太会爬树,也偷不成。村里那一棵芒果树挺大的,小孩子难以爬上去。每年芒果熟的季节,也是台风的季节。大风来了,大雨也同时来了,何峰先回家里避避,等风雨一停,或风一小雨一小,再跑去芒果树下捡被风雨打下来的芒果,可惜何峰家离芒果树有上百米,要一两分钟赶路才到达树下,别人已经把地上的芒果捡完了。离树近的有何兴,何机,何包,汤君,汤柱,黄东等。总之何峰别想捡到好的芒果,何峰老远跑来当然不死心,就在树旁边的草丛里,废弃砖头缝里找,偶尔一两次还真找到一个好的芒果。从此何峰知道了大风来时就在芒果树下等,做第一个捡芒果的人,这样有一次何峰就大丰收了,把已经熟透的芒果先吃了,免得衣服口袋装不下,手也拿不下。那就把能捡到的都拿回家。

长大一点,会爬树了。何峰有一次在何包家睡觉,在天刚亮时就与何包一起去偷摘芒果。两个人一起爬树,在树上尽量找芒果个大的摘,何峰在摘了三十多个时,觉得够了,也觉得天完全亮了,大人们都要出来去工作或下田地干活了,需要尽快下树回去何包家。就问何包:你摘够了没有,要走了没?何包说:我才摘了十几个,还不够呢。你多摘几个到时给我好了。何峰只好依他,但也说:好,再摘几个就下了。如此,摘了几个芒果后,何峰就开始下树了,一大袋子的芒果都快有十斤了,一手提着,一手扶树,慢慢下,有点难度需要小心一点。何峰下到地上来,又催何包快点,叫他先把芒果放下来,何峰接了他的芒果,何包好下树,终于顺利完成偷芒果的大计。先回何包家,把芒果分一分,可惜摘的芒果都不够熟,不能马上吃。而且摘芒果时,芒果蒂离开枝流出很多果胶,粘到手上,手都变灰色了,何峰还要清洁手上的果胶,毁去自己摘过芒果的痕迹,不让别人发现。最终何峰只带了八个芒果回家,用刀削皮再生吃,爽脆的口感,有点酸。慰劳一下自己的辛苦。虽然是偷来的,但是偷来的更费心费力。

何峰家房屋后的那一棵大杨桃树,得十岁时才能爬得上树。这树算何峰自家的,不算偷了。可要吃到杨桃也不容易。不能爬树时用竹竿打吧,但是杨桃果都长得老高了,五六米以上高,一个小孩连三米的竹竿都伸不出去。小时靠何中哥摘下来才有得吃。到何峰能爬上去了,可爬不到杨桃边,伸手摘下来,又要靠何区帮忙,一人在树上,一人在地上,在地上的把竹竿递给在树上的。在树上的把杨桃打下去,就没有得吃。何峰在树上就经常没有得吃,都让地上的何区吃完了,或者还有别人在地上捡了吃了。到了何峰习惯在树上,不害怕爬得更边缘了,就能摘到杨桃吃了。那时一个人就可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。何峰就每天放学后,都去爬树上去摘杨桃吃。自家的离得近几乎成了何峰独有的。杨桃果多时还能摘点回家给父母和弟弟吃。

每年清明节,何峰都要去祭拜祖宗。小孩子总是先去。何峰与何区,何文何河,何权,最重要的是何锋与何杰,何业兄弟他们一起,何锋他有一个叔叔家在祖墓边,何峰他们小孩先一路从家里出发,边玩边走,过大河堤,来到大燕河水边,看看能不能趟水过河,不行的话就走桥。那时何峰他们一般趟水过去,经过一个小竹林,有一次好像在这看到了两头蛇,再走三百米,靠近山边,再进去几十米到了何锋他叔叔的果园,何峰最想的是那个枇杷,可惜一棵树就在何锋他叔叔的房子旁边,每年都不让何峰他们爬树去摘。偶尔才让何杰摘几个下来分给何峰何区他们,好在他那果园还有十来棵番石榴树,让何峰,何区,何权,何文他们去爬树,去摘果子。有时何锋,何杰也一起。过了冬天,树上的番石榴会觉得特别甜,小孩只要有得吃就不计较了。何峰每年都想念那个枇杷,可惜没能每年都有得吃。越吃不上越想念。

那番石榴也非常少,爬了几棵树也不能找到一个能吃的熟果,最开始时何峰与何权就要比爬树的速度,尽快的在树上看清到底有没有可以摘的果。没有的话马上下来换一棵树。在寻找中,在比斗中找乐趣。

何峰总是在找吃的,有时饿了,连那酸杨桃也要去摘几个来吃吃。何杰何雪他们家的菜地靠近竹林那边种了八棵酸杨桃树,那酸杨桃挂果太多了,有没人吃,小孩子摘回家一般晒杨桃干,何峰自己也动手做过,把酸杨桃摘回来,把两头削一下,把果肉边削下,然后用热开水烫一下,撒点白糖拌匀,摊放在簸箕上晒干。何峰常常一边晒一边吃,晒完也吃完了。何峰就摘那些熟透的杨桃,黄黄的颜色,削一下边就吃。那酸味足够刺激,让你精神百倍。读书的时候可以用来提神,效果俱佳。八棵杨桃树最边上靠近河边还有一棵葡桃树,何峰也盯着它,就等它果子熟了,去摘,就有得吃的了。每年五六月就常去看看,果子熟了没,一熟了就肯定是何峰先摘。虽然不太好吃,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得吃好。如果果子没有熟,就在旁边找一种叫酸咪咪草来吃,甚至挖它的根块来吃。有一次与何区,何权,何文一起在那挖,把菜地旁边荒地挖得坑坑洼洼,何杰他奶奶就生气了,不再让何峰他们去那里乱挖。

秋天来了,就只剩下酸杨桃了。可能还有柿子。恰好何峰家旁边有一棵柿子树,笔直的树干差不多两米,何峰很难爬上去。好在边上种了竹子,常常要借道竹子再爬到树上去。小的时候只能等到柿子自然熟了从树上自己掉下来再去捡。何峰去捡时,发现柿子都是坏了一边。摔地上那一面全是坏的。何峰就一直决心要爬到树上去,但是摘下来了发现也很难下树了。常常下到树干叉上就开始把柿子扔地上。没有那么高,柿子摔得没那么重。没有熟透的柿子还很硬,经得起这一点高度的掉落。何峰吃过这柿子,也不是好吃。常常有非常枯涩的味道。有一次吃了一个没完全熟透的,但何峰觉得完全够熟的能吃,就吃了,果肉吞下去也觉得甜甜的,但是口腔内满是涩涩的,感觉舌头都麻了,没知觉了。口里难受的要命,口水如流水般开始下流,何峰马上用清水漱口,但口里感觉还是木木的。何峰吃了一次亏,就知道这柿子非得熟透要烂了才能吃。

何峰还没上学时,看别人用气枪打小鸟,也很想有气枪。可惜家里没那么富有,何峰也太小了,连气枪的上气手柄都不够力去扳回。何峰与何明在河边滩地玩耍,看见河对面张树在用气枪打鸟,何明教何峰叫张树的外号老鼠,何峰就叫了两次,把张树气得想用气枪打何峰。何峰与何明继续玩,后来张树走过了河,来到了何峰与何明面前,给了何峰一耳光。那时何峰才六岁。脸上虽不痛,但心里就多了一道疤,好像一下子长大了。

小孩子不记事,睡一觉起来,第二天一样快乐地玩耍。何峰知道自己不可能买气枪。但看到了弹弓。何劲就已经自己制作了一个弹弓,跟着何区也做了一个,何峰看着何区如何完整地制作好一个弹弓。也就知道需要什么材料。最好找一个番石榴的树杈。何区单单找一个好的树杈,就翻遍了整个村的番石榴树。何峰一时也找不到好的,只能跟着何区一起玩,共用一个弹弓。

何劲,何区,何机都有了自己的弹弓,他们经常一起去打鸟。何峰也跟着去,帮忙捡石子。一起找比较圆的,大小适合的石子。有时打中鸟了,帮忙拿。有个黑雀(乌鸫)打中了,看着它从树上掉了下来,何峰他们走近去找却没找到,可能在草丛下的小沟里往某个老鼠洞进去了。何峰就迫切的想拥有自己的弹弓了。

过去一年,春天来了,植物生长旺盛,很多番石榴树长出很多新枝,何峰就找到其中一个树杈用来做弹弓,但是这个树杈还小,起码还要过一个月。何峰数着日子,隔一两天就去看看,害怕被别人先砍了,同时告诉何劲,何区等小伙伴们,这个树杈被我何峰先占有了。过了清明节,快到五月时,何峰去砍了这个树杈,回来找个绳子,把树杈弯一个比较接近U型的形状,用绳子绑好固定,再生一个火,将这个树杈烤好,固定这个形状。树皮快完全焦化了,就停止烤火。等到树杈冷却了,形状固定了,再剥掉树皮,再砍掉树杈多出来的枝,留一个手柄五公分就可以了,U字三公分就差不多了。这就有了一个完好的弓,就差弹子。那就要找父亲了。要来四毛钱,去买两条自行车气嘴上的橡胶管,再剪一块长约两公分宽约一公分的皮块,在U字的两个上端环割一个一毫米深一毫米宽的圈,橡胶管对折,两头的一起绑定在U字的上端环圈里,这需要两个人一起完成,何峰常叫何区帮忙,何峰把橡胶管套在环圈里拉紧,何区负责绑好固定,往往一次没能绑的完好,又要割断绳子重新再绑。直到何峰认为完好才行。何区的一样要求。皮块两端穿孔,直径两毫米以内,橡胶管对折的一端穿过小孔,绑定皮块。一个弹弓就完整了,何峰就捡小石子,试试这弹弓。也许是何峰八岁还小,力量不够大,没能把橡胶管拉伸得足够尽头。或许整个弓的形不够完美,U型两端的力量感觉不一样大,总是偏向一边。不是一个完美的弹弓。同时何劲又做了一个更好的弹弓,U型完美,弓的树木烤的也很好,再用砂纸打磨的非常光滑,算是村子里最好的弓。不久何区也重新找一个更好的树杈,烤出来一个更好的弓。

三个人三个弓,三剑客就组成了。三剑客准备大杀四方,每年冬天都追着黑雀去打,在菜园地,河边竹林一带来回穿行,寻找小鸟的踪影。在菜地的淮山药,粉葛根种植地里,叶落满地,有黑雀,野鸽子,猪屎喳(鹊鸲),斑鸠等鸟在里边觅食,离淮山丛地还有二十米,那些鸟儿就知道有人靠近了,所以每次都需要静悄悄的走近,弹弓准备随时拉弓发射,即使离黑雀二十米,只要能瞄准,黑雀身体不被杂草,竹棍遮挡就行。可惜何峰没有一次打中,何劲,何区有时打中,但是不致命,黑雀还是飞走了。三剑客有时还从东南西三个方向进攻,何峰他们还是没有取得胜利的果实,鸟儿飞起来,逃之夭夭。三剑客也没能持续一年就散了,何峰也重新找到一个好的树杈,制作出一个更好的弹弓。从此何峰就与何区组合,慢慢也发现两个人的配合也不是很默契,经常是各自进攻,各自追逐。再后来就各自玩,偶尔还一起去打鸟,但不是团队,没有配合。谁发现就谁打。有时碰到隔壁村林武用气枪时,就跟着去。有时碰到不认识的人拿着气枪来到何峰家附近的小树林竹林打鸟,何峰也只能远远地看看,害怕别人用气枪打他。

何机用弹弓去打鸟,常用玻璃珠当子弹发射出去,飞出去的轨迹更稳定,打得更准。何峰用小石子,弹射出去,石子就可能有点飘。但何峰就没有那么多玻璃珠,只有关键时候打比较大的鸟(黑雀,伯劳,斑鸠)才用,小鸟(麻雀,山雀,黄雀,树莺,绣眼鸟)就不用了。那时玻璃珠一毛钱才两个,何峰用不起。后来何峰去打鸟时,倒是常常看到地上有玻璃珠就捡起来,积少成多,多了就能放心大胆地射。何机午饭过后,出来打鸟,来到何峰家附近,何峰发现了,也拿着弹弓跟上去,何机往那一丛大头竹那边去,何峰也听到伯劳在大头竹的顶尖处停驻鸣叫,就跟紧何机,保持一米左右的距离。伯劳在高处,十多米高的地方欢快地鸣叫,大头竹周边是单竹林,竹林掩盖了人影,伯劳不知道何机已经到达它驻立的竹子边,几乎是正下方,何机当机立断,拉弓向伯劳弹射玻璃珠,玻璃珠先是打中了伯劳站立的竹枝下的竹干上,再弹射到了伯劳身上,何峰就看见伯劳从高处斜着下落的影子,影子落到与何峰平视的高度,又向更远方,飞升起来,飞走了。伯劳必然受伤了。可是何机何峰都没能一举拿下它。让它拖着残躯跑了。之后何峰去菜地里打鸟时,看到了一只死去的伯劳,不知是不是之前何机打中的那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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