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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刚好遇见他

作者:绿蜡|发布时间:2019-11-25 11:14:17|字数:2284

我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子,我学习平平,我性格内向,我没有朋友,我不知道自己母亲是谁,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。

十六岁之前,我一直自卑的活着,直到有一天一个男孩突然间出现在我的面前,问我,“美女,你叫什么名字?”

记得他出现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,天上飘着少许云彩,背景是学校门口高高的垂柳和含苞待放的月季。当时我的心里很慌乱,我从来没有主动和陌生人说过话,也没有陌生人主动和我说话,我抬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,心中挑起一丝久违的悸动,刚准备开口就听见他身边一个留着长发的男生大笑道:“都跟你说了,她真的是个哑巴!”

男孩皱了皱眉眉,我读不懂他的表情,我没有多做停留,转头瞬间。有点儿想笑,又有点儿想哭,暗道:“我叫樊修竹!”

是的,我叫樊修竹。这个名字是过世的爷爷给我取的。爷爷是一个老学究,与很多文人骚客相同他喜欢高洁的竹,现在家中还挂着一幅他亲自操刀的水墨竹山。上面题词:“无人赏高洁,徒自抱负心”,那是我十岁的生日礼物,也是他送给我最后的生日礼物。

此后的日子里我时常想到那个午后,想到那个在新环境中第一个主动和我说话的人。他穿着肥大的校服,留着齐齐的板寸,有着小麦色的皮肤和一双桀骜不逊的眼睛。慢慢的我已经记不清他的样子,但他身上独特的味道和亮晶晶的眼睛久久的萦绕在我的梦里。

新的环境并没有改变我的性格,而是让我更加自闭,爸爸的这个计划又失败了。老师把我安排在教室的最后靠窗户的位置,窗户的外边是垂柳,我一伸手就能触碰到。我很喜欢柳条划过指尖的感觉,在这个地方只有它能和我产生共鸣,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。

我的周围坐着一群男生,他们整天讨论的事情我不知道,他们说的人我也不知道。刚开始他们似乎怕我知晓他们的秘密,说话的时候总是很小声,时间一久,他们便不再顾忌开始大声的讨论,他们说的大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,不是哪个男生很屌,就是哪个女生很靓。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提到过那个男孩,因为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。在我的心中一直叫他“板寸男”。

有时谈论的还挺有趣,有一个叫孟小凡的女孩儿应该是很多人的女神,是校花级的人物,而我带着黑框眼镜的同桌欧阳默却不屑一顾,说道:“不就是个小太妹嘛,还没有她好看呢!”

我一回头,欧阳默的眼神正对着我,他的脸一下变成了红苹果,都红到了脖子跟。我觉得很好笑,嘴角动了一下,头转向了一边。

在老家生活的时候就有很多人说我长得很漂亮,说我的眉眼和我的妈妈很像。我没有见过妈妈,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孩儿算是漂亮。我也曾对着镜子仔细的观察过自己。我的眉毛浓密,眼睛很大,鼻梁也很高,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小小的梨涡,这就算是漂亮吗?大概只是大人们的客套吧。

有一次我问爸爸,我漂亮吗?

我的女儿当然漂亮!

我是不是和妈妈长得很像啊?

爸爸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那一天他喝了很多的酒,从此之后妈妈就成了我们之间的禁忌,我们都知道这个人的存在,但谁都不会提及。

从爷爷走后就没有人苛求过我的学习,就像没有人关心过我的生活一样。上课的时间我大都是看着窗外球场上奔跑着的男生发呆。

这时有人,推了我一下,我回头一看是欧阳默,他的手中拿着一张花花绿绿的信纸,上面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。从小小爷爷就教育我字如其人,要想学会做人先得学会习字,我到现在也不明白这个道理,但却为之付出了不少的汗水。确实这歪歪扭扭的字确实让人看了很不舒服。

我没有看他,只是接过信纸,上面写道:你为什么不说话?

“不想!”我用苍劲的笔力在信纸上写道,我回答的十分直接,却也是实话,并没有敷衍的意思。

我不在乎欧阳默错愕的目光,又把头转向了窗外。这时候“板寸男”出现在我的视野中,我认出了他的身形。他的头发从黑色变成了栗色,是人群中最扎眼的一个。他在球场上跑来跑去,时不时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可恨,我不能第一时间为他递上一瓶冰水,一张纸巾。

这时候一个女生出现了,我看不到她的样貌,只是她垂在肩头的栗色卷发十分显眼。她冲到他的面前,他们靠的很近,她双手递上一瓶水。和我自己的脑补画面居然如此相似。

“看你女神!”欧阳默拍了拍前桌的张超说道。

“我去……”张超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感叹。

想来这个女孩就是传说中的孟小凡。

“他是谁?”我在纸上写出了问题,递了过去。

欧阳默和张超盯着我,微张着嘴巴,他们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我又看向了窗外,他的手放在她的肩头,如此亲昵,我能想象得到他们现在一定在讨论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情,可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?

“霍旭!”过了好一会儿欧阳默才回答。我点了点头,依旧看着窗外。

这是我突然间想起了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一句话,那就是我的初恋,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。

后来我有了一个新的习惯,每天早起上学的时候都要绕道,去到一个离我很远的一个巷口买早点。因为我知道每天早上八点霍旭都会从那个巷子经过。我喜欢在他身后默默地看着他笔直的背影和一尘不染的白球鞋。

我看了一下表,还差五分钟八点,我掌握的时间刚刚好,在巷子口的小摊上买了一杯八宝粥,这是我的追踪必备良品,这样就不会引人怀疑了,为什么我每天绕远路,因为我喜欢喝巷口的八宝粥。我承认,我很矫情。

他来了,我不敢正视,把脸调向他处,把钱递给大爷,这时他刚好从我的身边经过,没有任何的停留,我闻到了那淡淡的味道。我贪婪的吸了一口,慢慢的闭上眼睛嘴角上扬。

这真是一个狗血的事情,雨水滴落在伞上,雨珠慢慢地晕开,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。

突然间有人在我的耳边,喊道:“樊修竹,马上就迟到了,还磨蹭什么?”

我冲着欧阳默点了点头,不紧不慢向前走。前面打着蓝色雨伞的霍旭已经消失在拐弯的路口,我的心中怅然若失,这泥泞的路口一定湿掉了他白色帆布鞋,不知道他明天会穿着什么样的鞋子上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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