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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 父子相认

作者:轩林|发布时间:2016-01-03 20:00:00|字数:3091

 

 最近死了那么多人,这个在哭的女人,说不定是其中一个的女朋友或者老婆吧?

在晚上,是很容易想起死的人的,这个女人看起来没有事,我也不好上去打扰人家,以免被人家当成色男,我就退了回去,接着睡觉了。

第二天上午的时候,老舅告诉我们,警察局那边打来电话,昨天晚上那个人的法医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,撤翻了昨天关于他杀的判定,而是改成了心脏病突发。

我们都觉得事情不对,可是既然这个结论是警方给出的,我们也没有办法理出疑问来。

当时那个男子的两眼瞪得圆圆的,似乎看到了什么十发可怕的东西,和先前我们在棺材铺里看到的那两具尸体有些相似,难道说警方没有注意到这一点?

这几天在我们在这里,没有任何的发现,老头的脸上一直阴阴的,我能感觉到,他这次来这里,完全没有在矿山上那次的运筹帷幄,反而表现得极没有信心。

其实这两天我和李昂业一直在商量这件事,觉得不可能是人为的,但是在接到警方关于昨天那人是自杀的通知以后,老头似乎已经认定先前那些事,要么是真的事故,要么就是有人在暗中害人,他似乎已经不准备查下去了。

老头让我把李昂业叫过去,让他看看今天中午有没有飞机,我们吃过饭以后就走。

我老舅听说我们要走,似乎有些舍不得,对老头道:“张大师,我和罗闻好几年没见了,还想着你们这次在这里查案,我们舅甥多呆上几天呢,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?”

老头摇头道:“有时间你去我店里看他吧,我那边还有些事,这里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,就不要浪费时间了。我觉得这事最好还是交给警察比较好一点,刑事案件,我们是不方便插手的。”

既然老头决定了,我们自然都不好再多说什么。

李昂业却是还不死心,要我再和他去河边看看,现在是大白天,我倒是不怕他会遇到什么事,便陪他到河边转了一圈。

来到昨天晚上我看到那个女人的地方,我想起她当时哭得那么悲惨,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。

就在这个时候,我们听到在河的对岸传来一阵说笑声,然后就看到四五个女人从河边走过,不知道她们是群演还是古镇上的居民。

在那几个人当中,就有昨天晚上我看到的那个女人。

看到她笑得十分开心,我也放下心来,看样子她只是偶尔想到了某个人,并不会想不开什么的。

我们从河边回来的时候,就看到导演正和剧务安排人把一个一个的大箱子抬出来,便问他们在干什么。

导演告诉我们,老板打过电话来,不能这么一直拖下去,因为接连出事,这出事已经超出预算了,如果再耽误上几天,那拍不拍就没有什么意思了。

所以他们准备清理一个剧组的戏装物品,然后再商量一下,这出戏还要不要接着拍。

听说箱子里面装着的都是戏装,李昂业忽然来了兴致,问男主角是什么干什么,导演告诉我们,男一号是八路军的一个团长,男二号是游击队队长。

李昂业笑道:“靠,我以前也有一个做明星的梦,可惜最后连个龙套也没有演上。罗闻,要不咱穿上男一男二的戏装拍个照,回去也好吹吹逼!”

于是,几分钟以后,李昂业就化身为八路军团长,我却成了腰里别着盒子炮的游击队长。

我们二人交换拍了几张照片,然后都牛逼哄哄地发了微博。

李昂业打电话订机票,我的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,想要回家看看,就给老头打电话,让他和李昂业回去,我自己回东北老家看看。

想不到老头停了一下对我道:“是不是你舅舅给你说起你爹的事,你想家了?我也有二十多年没见老罗了,就陪你一起回去看看吧。”

于是,我让李昂业给我和老头订了去东北的机票,他自己回去。

我们吃过饭以后就去机场,我老舅站在古镇门口送我们,一直到我们的车子驰出去很远,还能看到他站在那个城门口。

一上飞机,我就关了手机睡觉,只有老头还在听轩林的小说。

我老家是雪峰市的一个小山村,飞机根本就不到,所以我和老头便在隔壁市下了飞机,然后又转动车来到了雪峰市。

从天上飞了一圈,老头似乎把在古镇的不良情绪全扔在了天上,心情变得有些美丽,双眼不停地向四周打量,告诉我这里原来是什么,那里原来是什么,对于世事变幻,颇多感慨。

老头还指着一个小饭店说,当时他抱着我在那里吃了一碗面,我也饿了,可是太小又不能吃面,正好饭店老板娘正奶着孩子,于是他就向人家借了几口奶,喂我吃饱了,我才不哭了。

靠的,我听说过借钱借粮的,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借奶的。

于是我就打趣老头,问他是不是他想看人家的胸了,所以才骗人家说我饿了。

老头的脸上,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:“小兔崽子,我是那种人吗?当然了,你吃奶的时候,我也看了几眼。啧啧,又白又大又香,真是奶中极品呀。”

我看着老头,撇了撇嘴道:“多香?你别告诉我你尝了!人家都说,人老话多,老是活在过去,现在看来这话果然不错,二十多年了,难为你还记得当初一奶之情。老头呀,你就别给我叨叨这些了,快点告诉我,要回到老家,还要坐什么车,我这一路来可是有些烦了。”

老头摇头道:“这才哪到哪呀?早着呢!我们从雪峰市坐大巴到狍子岭镇,再坐拖拉机到河沿村,然后步行十二里山路,就到地方了!”

靠,要坐大巴,还要坐拖拉机?你没有逗我吧?

我最烦的就是坐大巴了,那么多人挤在一起,脸贴脸背靠背的,放个屁全车人都跟着沾光,打个喷嚏就喷对面一脸吐沫星子。

我问老头能不能打辆出租车,老头气得对我一顿骂:“小王八羔子,钱没挣几个,倒学会享受了!你知道从这里打车到你们家要花多少钱?你一个月三分之一的工资就没了!打毛的出租车!节省点吧,跟老子去坐大巴!”

我拗不过老头,只好跟他来到大巴站。

坐上大巴,我看着身边的老头,心里不免腹诽:靠的,都土没半截了,挣这么多钱不花留着干什么呀?要是我像你这么有钱,回老家不坐大巴,也不打车,直接租架直升飞机,落到小山沟里,那才叫气派!

正幻想着自己租直升飞机回家的风光呢,老头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问道:“小子,想什么呢,两个眼直勾勾的?是不是梦娶媳妇了?”

靠的,我正想得美呢,竟然被老头发现了,打断了我的遐想。

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,我们就在一个小山下下了车,老头告诉我,翻过山去就是我的老家了。

原来,老头先前告诉我坐了大巴还要倒拖拉机,然后再步行十几里山路,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。

“好了,那不是有一条水泥路?你顺着路走就行了,山那边的村子就是你们家。我还有点事,你自己先回去,晚点我会去你们家找你的。”

老头说完,不等我说话,就顺着公路往远处走去。

我看着老头的背影问他:“喂,老头,我这也是第一次回家呀,找不到家怎么办?”

老头头也不会回地对我道:“你鼻子下面没有一张嘴吗?找不到家不会问!你爹叫罗天令,进了村子找个活人问问就行了。”

这是什么情况?你说要陪我回家,怎么在半路就把我扔下了?

翻过了小山,我终于来到一个小山村。

村子不大,看起来也就是有几十户人家,因为两侧都是山,所以现在虽然才下午六点多,但是村子里已经是暮色初降了。

我被张五行抱走的时候,还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,所以对村子根本没有任何的印象,更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,就想找个人问问。

正好在村头的一棵树下,坐着一个年迈的老人,看样子应该有六十多岁,比老头还要老上许多。

老人胖胖的,后背靠在树上,脸孔向着天空,两眼空洞洞的,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,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一副雕像一样。

我走到老人的面前,轻声问道:“大爷你好,请问老罗家住在哪里?”

老人看到有人走过来,坐直了身子,可是却是一脸疑惑地看着我,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示意自己耳背,没有听清我说的什么。

于是,我提高了声音,又大声问了他一遍。

老人这才听清我的话,嘴里重复道:“老罗家,一直往前走,第三个巷子右拐,第二家就是。小伙子,你是他什么人呀,找他有什么事?”

我觉得村子不大,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,老人想知道我是老罗的什么人也很正常,就告诉他我是罗天令的儿子。

想不到老人听了我的话以后,竟然“嗖”地一下站了起来,激动的脸直哆嗦,胡子抖个不停,两眼里不停地流出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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