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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七章 宁为鸡头 不为凤尾

作者:马塞马拉|发布时间:2020-09-14 09:48:41|字数:2422

接下来,占和平把永通公司的大致情况向我娓娓道来。此时,我哪里听得进去,离开南塘公司,去另一个公司当一把手,这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,哪管它什么公司。

我真的要感谢占和平,以前我对他的误解和抱怨突然之间烟消云散。我所不知道的是,在我跟集团公司失去联系的这几个月,他一直在帮我寻找机会。

永通公司是集团公司下属的一家小公司,几个月前,该公司老总到年龄退休。在他正式办理退休手续之前,公司已经基本停止运作,工资也发不出去。有能力的都走了,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。在他退休之后,集团公司就永通公司去留问题展开讨论,关门吧,要遣散一批员工,集团公司要付出一定代价;不关门吧,派谁去呢?谁愿意接收这么一个烂摊子。在集团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上,占和平建议让我去。洪有才就说,让他先跟我谈谈。

听完占和平的介绍,我当即表态:“没问题。”

“这样好,你可以去跟洪老板谈话,他现在就在办公室。”

“一定要跟他谈吗?我跟你说同意不就行了。”

“这是必须的,下属公司一把手的任命必须要跟大老板面谈。分管永通公司的熊副总你也要去一次,打个招呼。本来应该是熊副总征求你的个人意见,我是越俎代庖,谁让永通公司是个烫手的山芋,我是为了你,才斗胆在办公会议上提出让你出任永通公司总经理。”熊东风是集团公司副总经理,我跟他没有什么交往。不过,熊东风这个人也很有意思,后面我再慢慢介绍。

我千感谢万感谢后,从他房间里出来。

进到洪有才的办公室,我们像很久没见面的朋友,互相寒暄一番。

过后,洪有才说:“你跟占部长谈过了?”我说:“谈过了。”他说:“那就是说你同意去了?”我说:“是的。”他说:“本来想安排你去一个好一些的公司,也是没有办法。下面的公司一个萝卜一个坑,都占满了,好不容易空出一个位出来,又是不怎么理想。你去永通公司,也是占部长提议,我倒是没有想到。我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,只是那里条件是差了一点,规模小,人也少,资金不足,财产更是少得可怜。”我说:“好歹总是一个公司吧。”他笑了:“那是。”我说:“总比在南塘公司好。”他说:“哈哈,比南塘公司差远了,你是宁为鸡头,不为凤尾。”我说:“老板,我在南塘公司哪里是凤尾哦,你不知道,我在南塘公司简直活得不是个人。”他说:“是吗?”我说:“那个殷功简直不是个东西,他处处打压我。”

我本想继续往深里说,但觉得不妥,就不说了。以前我一提到殷功,他就不接话。我不知道他和殷功到底是什么关系,从占和平那里,我知道殷功和副总经理赵前清是穿一条裤子的。如果洪有才和殷功的关系也不一般的话,我在洪有才面前说殷功的坏话,那不是自讨没趣。这时候我不敢造次,以免节外生枝。

我岔开话题,说:“老板这么关心我,我是感激不尽。”他说:“哎,这话怎么说,集团公司该用人还是要用人。”我说:“那也要看用谁。你不点头,别人再帮忙也没有用。为表示诚意,下班后,我请你和占部长吃一餐饭,吃完饭,老规矩,我们切磋切磋。”他说:“哟!你还主动挑战。人家说,你怕输,不来了。”我嘻嘻笑:“不是不来,不是跟组织失去联系了嘛。”他说:“小张,我说啊,别人打麻将故意放水我看得出来,是有那么个意思,但你好像就是水平不行,你次次都输,不是你不努力,真的是你水平不行。”

我暗自庆幸,跟他打了那么久的麻将,他居然没看出来我故意放水。别人跟他打麻将故意放水做得很明显,我却做得非常隐蔽。其实,他是个矛盾体,一方面他不喜欢别人放水,另一方面也不想输钱。他说打麻将就要真打,不然就没意思,就不是娱乐,就是闹着玩。一旦输了,他就吹胡子瞪眼睛。所以,我就捉摸着让他赢,却又不让他看出来。

我顺着他的话说:“老板的水平就是高,我怎么能跟老板比呢。”故意逗他,“不过呢,说实话,老板的手气就是好,想来什么牌,就能来什么牌,我总是没那个运气。”

如我所料,他急了,嚷道:“毫无道理!打麻将就是靠水平,一把牌两把牌可能有运气的成分。但长期来看,就是水平了。你想要来什么牌,要事先有个判断,哪些牌有,哪些牌没有,哪些牌在别人手里,你要有个清醒的认识,否则就是胡来。我看你就不怎么算牌,只看你自己手中的牌,那还能不输?”

我夸道:“老板的分析非常正确,我就是不怎么看别人出了什么牌。”

他说:“你还要善于总结,这把牌别人胡了,你没胡,为什么?错在哪里?下次碰到这种情况及时纠正。虽然牌不可能重样,但牌理在那里。不总结就不会有进步。”

我连连点头,说:“是的,是的。”

一提起打麻将就聊个没完,这是他的兴致,我不至于坏了他的兴致。

又聊了一会儿,我还是惦记着我自己的事,便说:“老板,我什么时候上任啊?”

他回过神来,说:“哦,看你急得,班子还没有讨论通过。你要等任命书下来,才能正式办理调动手续。”

办理调动手续,殷功必须得放人。不是他不愿意让我走,他巴不得我走。他能害一下人就开心得不得了,如果他故意刁难我,那就难办。有一笔印度尼西亚五万美元的货款没有收回来,他一直在追究我的责任。如果他还拿这个说事,我就走不了了。

想了想,我说:“洪老板,我担心殷总不放人,那怎么办?”他说:“为什么不放人?如果你在公司没有私人借款,也没有该交办的工作没有交办,他没有理由不放人。”我说:“我没有借款,也没有要交办的工作。”

那笔五万美元货款的事肯定不能从我自己口里说出来,否则等于不打自招。如果殷功非得要捅到他这里,我再矢口否认也不迟。

他看了我一眼,说:“那你还担心什么?”

“这个——”我不知道说什么好,“反正找他办事就是不痛快。”

“我们会跟他打声招呼,我觉得他不是那么难讲话啊。”

“那是对你,他对我们可不是那样。”

我看时间不早了,就说:“占部长还要我到熊副总那里去打个照面。”他说:“那是应该的。”然后我说:“晚上的事就这么定了,你跟占部长大声招呼,让他再找个人。”他挥了挥手:“好吧,你去吧。”

到熊东风那里,完全是公事公办。他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,我点了几次头,几分钟工夫就完事了。

我本来就不想在他那里耽误太多时间。快下班了,我得先回去一趟拿钱准备晚上的活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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