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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章 不想吃饭

作者:马塞马拉|发布时间:2020-03-25 15:49:22|字数:2247

赵前清继续说:“集团公司研究决定,任命殷功同志为南塘公司总经理,主持全面工作,你呢,还是副总经理。这是集团公司综合各方面因素,慎重做出的决定。前一段时期,你代任总经理,辛苦了,希望你团结在新领导班子周围,积极工作……”

我脑袋“嗡”了一下,接着就是一阵眩晕。后面他说了什么,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,只记得,过几天殷功会来上任。

从他房间里出来,我全身瘫软。

回去的路上我把车开得飞快。有一行人在斑马线上跟我抢道,眼看就要撞上了,我一个急刹在他跟前停下。这人不再往前冲,反而停下来指着我,骂骂咧咧。我听不清,摇下窗户,伸出半个头,大声呵斥道:“老子今天撞死你!”他说:“你来,你来呀!”我不管三七二十一,一脚油门下去。这人还是怕死,一闪腰,躲开了。

回到公司,坐在大班椅里,我一脸迷茫。在这间办公室我只待了三个多月,就要走人,真他妈的见鬼。走就走吧,有什么办法。

我原来那间小办公室一直空着,那还是我当总经理助理的时候的办公室,任副总经理的时候,我还是那间办公室。那时我还是认了,毕竟公司没有其它更合适的办公室。现在叫我搬回去,确实于心不忍。顾大同的办公室那才是真正的副总经理室,比我那间小黑屋,宽敞明亮多了。我连皮再厚,也总不能让他去那间办公室,我坐他的位置。

默然半天,终于叫龙主任送来那间办公室的钥匙。

接了钥匙,我对他说:“我刚从集团公司回来,过几天殷功来公司。”他说:“什么职务?”我说:“主持全面工作。”我不说“总经理”,这个词对我来说是个刺激,不愿提及。他倒直接说了出来:“那就是总经理了。”我讥讽道:“你高兴了。”他赶紧说:“不不,张副总,我没有那个意思,我只是说,消息还是蛮准的。”我说:“龙主任,你消息灵通啊。”他说:“张副总过奖。其实,我们倒还是有点同情你。按理说,如果集团公司有意调来一位总经理,直接调来就是,何必先弄个代总经理。你看,位置还没有坐热,就要走人,也真是的,这不是戏弄人嘛。”我说:“你说我们,而不是你。难道是大家的意思?”他说:“是呢,大家都有议论。不过,我还是有我的看法。”我说:“你有什么看法?”他说:“他们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事实上,李自然退休的时候,殷功因为万通公司破产的事脱不开身。他和集团公司什么关系,集团公司肯定要用他。公司破产了,别人都下岗,但他不能下岗,是这个道理吧。当时就有意让他来我们南塘公司,但需要时间。所以就让你临时代理总经理,这只是过渡,也仅仅是过渡。”我说:“你早就知道?”他说:“早就知道。”我说:“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,咱们相处这么多年,你不够厚道。”他说:“哪里哟,张副总,我的信息也不是百分之百准确,万一不准呢,万一情况有变化呢?一般不是太确切的信息我是不会轻易传播出去的。我在集团公司也没有别的,就是有一班酒肉朋友,经常谈论一些天下大事。领导的肚子里究竟想什么事情,不是我这等草民捉摸得了的,是吧。”又说,“张副总,你是不是准备搬办公室?我叫人过来帮你搬?”我挥挥手,说:“不用了,我自己搬。”

上次搬进来的时候,是总办几个人在上班的时候帮我搬的,我连半根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,只是在走廊上来回走动,一边抽烟,一边看他们忙碌,好一副得意的样子。这次搬回去,我得要静悄悄的进行。

下班后,人都走完了,我才开始搬东西。资料、文件、办公用具以及个人物品等等,零零碎碎的搬,虽然两办公室相隔不过几十米,就中间隔一个顾大同的办公室,但来来回回很多趟,也真累人。最后,衣柜里两套西服和几条领带,原来是准备接见外商用的,一次未曾用过,现在拿出来,没有地方放,我那个房间哪里有衣柜啊。无奈之下,我只好用一个袋子装着,带回家去。

回到家,杜秋分说:“怎么这么晚回来?”我把一袋衣服扔在沙发上,无精打采地说:“在公司耽搁了一下。”她打开那袋衣服,看了看,说:“为什么拿回来,不用了?”我说:“没地方放。”她说:“你办公室不是有衣柜吗?我还想找个什么时间到你公司去看一看呢,看看到底有多气派。”我说:“别提了,我已经搬办公室了。”她说:“搬去哪里?”我说:“搬到我以前那间。”她说:“出什么事了?”我坐下来靠在沙发上,四肢张开,没有好气地说:“老子不干了。”她说:“什么没头没脑的话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我说:“集团公司准备派一个新总经理过来,所以我就搬到我的老办公室去了。这不,这两件西服没地方放,就拿回家了。”她说:“那你还是副总经理吧。”我说:“副总经理有个屁用。”她说:“好歹还是领导,用不着这么沮丧。我和蒙蒙都吃过饭了,赶快吃饭吧。”我说:“我气都气饱了,不想吃饭。”她说:“新来是谁?”我说:“殷功,说你也不认识。”她说:“是你公司的人吗?”我说:“不是,别的公司调过来的。”她说:“那他一定比你能干,不然集团公司怎么会用他。”我说:“你们女人家懂个啥,那人根本就不是个东西。”她说:“你又知道?”我说:“我怎么不知道,集团公司上上下下全知道。”她说:“你这是气话,名声这么不好的人,怎么会调来你们公司,集团公司不是瞎了眼。”我狠狠地说:“集团公司就是瞎了眼。”她说:“别这样作践你们集团公司,好歹也是你们上级公司,传到他们耳朵里,你下不了台。”我说:“你说,你快说去!”她说:“你跟我说这些话有什么用,没本事的人才动不动跟老婆发火,有本事到外面逞能去。”我说:“我看你一点也不为我着急,跟没事似的。”她说:“我倒觉得这个总经理当不当无所谓。说实话,自从你当了代总经理,我就开始提心吊胆。以前吧,有个李自然管着,你不至于坏到哪里去。现在我看你有些苗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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